【好書報報】─超馬之神史考特《跑得過一切》,永不停歇

don1don 動一動 – 53分前

二○一○年,24小時賽世界冠軍有時候最棒的旅程並非由東往西,也非從地面攀至巔峰,而是從頭頂直達心靈。在這過程中,我們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傑瑞米.科林斯(美國登山藝術家)我們都有面臨失敗的時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朋友、愛人離開了,做了後悔的決定,拚命用盡全力結果卻一無所獲。但是,失敗並不能判定我們的人生,重要的是我們怎樣失敗,重要的是我們將如何面對。我決定再次挑戰二十四小時繞圈賽,目標:締造美國紀錄。所以我搭機前往法國,參加國際超馬協會舉辦的24小時世界超馬賽。法國南方布里夫拉蓋亞爾德鎮,一條有些地方有店鋪的硬泥路上,塞滿了幾百名選手,每位相距不到三十公分,大家即將一同繞行一點四公里的跑道(為了這場比賽才圍起來的)。跑道像條蛇扭動身軀,一路穿過公園,然後在U型彎道掉頭折返,再次穿過公園,而其中最長的路段旁酒吧、餐廳林立。每圈都會經過兩段小小的上坡,需要爬升三公尺。光只是坐著看,不會發現這兩座小山坡在幾小時後,如同芒刺在背,帶給我意想不到的痛苦。我想掏空自己,逐一放大檢視,超越肉體,超脫心靈之外。許多人(包含有些超馬跑者)都會問,為什麼會有人想跑二十四小時超馬賽?綜合大家的疑問,通常不出這三個字:為什麼?從網路留言版到部落格、雜誌文章,或是朋友口中一個個的傳述,大家丟給我的疑問則更為直接,問題不外乎是: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參加?你想證明什麼?你想逃避什麼?答案非三言兩語可以說盡。我確實想再奪下冠軍(不過,我並沒有因為一年內沒獲得重要比賽的勝利而特別憂心,尤其跟我的運動生涯比起來,一年只是個短暫的時間)。我確實想進入「無我」與「無念」的境界,而唯有千篇一律的二十四小時賽可以讓我達成這個目標。但是,參加這項比賽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母親。有十年的時間她都無法正常運用肌肉,但在她生命最後幾小時與死神搏鬥時,卻更表現出她的堅忍,而我身為一個健康的人,也想以她為榜樣,盡全力釋放生命的戰鬥力。她大半的人生都無法正常行走,我想代替她的腳,為她跑出精彩的人生。五月十三日,比賽當天,我已經盡力把自己的思緒清空,只記得自己的目標:要在二十四小時內燃燒生命!我希望能把自己逼迫到體能極限,卻又不至於崩潰。再一次,我想找尋那條模糊的界線。公車在城裡來回穿梭,車身明顯廣告著比賽的細節。比賽隊伍帶著針炙醫生、物理治療師、運動教練浩浩蕩蕩前來。最長的那段賽道旁邊,各家酒吧、咖啡店裡的贊助者一看見我們經過,就夾道歡迎,熱烈歡呼。我是美國隊成員之一,隊友包括資深好手與超馬新秀,競爭者則來自日本、南韓、義大利以及其他二十個國家的選手,遍及歐洲、亞洲、北美洲、南美洲與澳洲。日本選手是比賽常客,雖然這一年他們許多頂尖跑者為了參加下週末的四十八小時賽而缺席,但還是有許多不知名的跑者摩拳擦掌,準備一鳴驚人。

鳴槍後,有個我不認識的西班牙人殺出重圍,我則和其他二百二十八名選手跑在後方。幾英里後,他敗下陣來,領先地位由別人接手。曲折的賽道上每一輪冠軍都換人當。這麼多跑者擠在這麼短的跑道上,發生誤解的情況也是無可避免,但不同國籍的大家依然保有風度。由於我只會說英語,每次要超前別人時,就會用諾迪克滑雪賽中用的國際語言喊著:「Hup, hup」表示借過。我起跑的時候不小心衝太快(我的計時晶片顯示,分段時間竟然有一英里六分鐘的速度),但幾英里後就開始不急不徐,以一英里七分鐘的速度跑著。南韓的李東木在馬拉松路標處和我並跑,幾圈後日本的井上真悟也跟上。我讓他們跟著,畢竟我主要的對手不是他們。我的對手是我自己和滴答作響的時鐘。接下來的六個小時,我的生命只剩下基本需求:吃、喝、跑。開賽的前八小時我不聽音樂,因為我想要感受身邊的每一分事物,另外,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等下覺得太單調枯燥,我會需要音樂陪著我。一想起美妙的旋律,突然就期待不已,音符飛舞成一座白雪覆蓋的山稜,它在我心中漸漸成形,見證向前奮進的每一步。超馬選手需要終點線,以防理智線繃斷。但如果太過在意,比賽注定敗北。我盡量不去想還剩下幾個小時,不去想井上真悟。當母親的身影浮現在跑道上,我便用這些片段跨越一道道的關卡。我想放下自我,發掘新的極限,再一舉突破。我想掏空自己,逐一放大檢視,超越肉體,超脫心靈之外。只要現在就夠了,只有現在就夠富足了。開跑八小時後,我開始聽音樂。原本耳聰目明的自我已然消退。會再回來嗎?我打開iPod,但播放哪首歌曲我渾然不知。我邊跑邊吃湯麵,像我這樣嗜食如命的人──光吃東西就能高興半天─也有食不知味的時候。從來沒有這麼孤單寂寥。遠離喧囂的人群,接近跑道的邊緣,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聽聞河水按摩岩石,微風梳理樹葉,鳥兒即將歡喜迎接新的一天。九小時過去了。十小時。歷史造就了我們,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對未來做規畫。有些日子,我感覺到母親溫暖且強而有力的雙手握住我的手。有些日子,我想像自己的腳步慢了下來,終於停歇。開賽後十四小時。十五小時。十六。十七。下個月,我將舉辦演講,參加研討會又獲頒獎章。二○一○年六月,我和珍妮將會開車到新墨西哥州,到一家有機農場拔草,再開往科羅拉多州巨石市。接著達斯提會出現,我們會像以前一樣聚餐、練跑,修補友誼。九月時我會到科威特的美軍基地,和他們一起跑步,我會分享跑步的經驗,同時聆聽他們的戰爭故事。但是就在法國這段蜿蜒的跑道上,未來並不重要,過去也隱沒入時間的軌道。這裡,唯有路面,唯有動作,唯有現在,而且,只要現在就夠了。只有現在就夠富足了。現在就代表所有。我跑著,跑著,跑著。旭日即將東升。這是一定的。比賽也會結束。我會完成使命。我知道這些都會發生。但為什麼必然的現象好似成了默禱?二十二小時。二十三小時。大會司儀報出里程數。只要我接近其他跑者,他們便轉過頭來看我,然後閃到一旁讓我先過。有些法國跑者大喊:「加油!史考特!加油!美國!」剩下半小時,我已跑了一六二英里,美國隊教練遞給我一面美國國旗。我驕傲地高舉國旗跑過最後五圈,最後的三十分鐘。星期五早上十點,我完成了比賽,比創下義大利紀錄的伊凡.庫汀107超前一點五英里,但比刷新日本紀錄的井上真悟少了四英里(雖然他只把日本紀錄推進了三百公尺)。我的成績是一百六十五點七英里,締造了美國的紀錄。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沒有北美人在二十四小時內跑得比我遠。我已實現當初設定的目標,該休息了,該吃點東西,然後,再繼續跑。這些活動都很簡單,也跟草一樣平凡,但很神聖。想要追尋樂土的信徒提水砍柴,做些也很簡單的事情,但只要用心去做,專注現在,抱持謙遜態度,就能邁向超脫。這些小事情點亮了正道,引領朝向比我們自身更廣大浩瀚的事物。我們很容易就被截止日、債務等事情所束縛,也陷入勝利與失敗的泥淖。朋友爭吵,愛人離開,歷經煎熬。百英里賽─或區區的五公里賽,或只是繞街區跑─都無法治療傷痛。一碟墨西哥酪梨沙拉醬、一盤恐龍甘藍,也無法帶人脫離悲傷。但你可以有所轉變。或許不是一夜之間,而是隨著時間推移。生命不是比賽,更不是一場超馬賽──儘管兩者很相似。生命沒有終點線。我們朝著目標慢慢前進,有沒有達成,當然很重要,但並非至關重大。最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往目標邁進。最重要的,是我們踏出的那一步,是你踩下的那一步。每個人的道路不同。我因為健康飲食與自在奔跑而找到專屬自己的道路。我希望能協助你找到自己的路。你永遠不知道,哪條道路會走向你。跑得過一切- 全封面+書腰-完稿-out文章來源:遠流出版《跑得過一切》,史考特‧傑瑞克 (Scott Jurek)圖片來源:USA Today’s Athlete of the WeekScott Jurek breaks American 24-hour running recordUpdate 24 Hour Run World Championship: Scott Jurek in sec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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